“不按时清空就提前清空！清空回收站——确认执行！”
站长这一嗓子喊完，天上那串血红色的倒计时，疯了。
【倒计时：11:31:44。】
【倒计时：09：……】
【倒计时：03：……】
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刷，刷得人眼睛都跟不上。
【倒计时：00:00:00。】
“嗡——”
一声很低的嗡鸣，从回收站最边上传了过来。
江辰猛地扭头。
天边，那些一座一座的方块山，从最外面那一圈开始，一片一片地变白了。
不是着火，不是爆炸。
是没了。
一个方块，前一秒还在，下一秒，边角一白，整个方块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连渣都不剩。
一座方块山没了，后面那座接着白。
那片白，像一张不断往里卷的白纸，正在朝舰队这边推过来。
“杨克南！”
“大帅！”杨克南的声音已经劈叉了，“清空速度……每秒一个星系！”
“每秒一个！”
“照这个速度，不到二十分钟，就推到咱们脚底下！”
话音刚落，雷虎的吼声就从频道里冲了进来。
“大帅！刑天号的尾巴！尾巴没了！”
江辰一回头。
刑天号停在舰队最外缘，刚才从碎纸机嘴里挣出来，砸在地上还没挪窝。
现在，它的尾部推进器那一截，已经开始发白了。
那两台救了七千条命的辅助推进器，边缘一点一点地变淡，变透明，然后，没了。
“全体往前舱撤！”雷虎嘶吼，“快！往前撤！”
七千个伤兵连滚带爬地往舰首跑，有人跑不动，就被战友架着胳膊拖着走。
“江辰——”
一道红影扑了过来。
凤凰直接撞进了江辰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凤凰那条灰尾巴，在白色逼近的那一刻，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灰色像活的一样，顺着尾巴往根上爬。
“疼……”凤凰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它在……它在跟那片白……共振……”
抹杀者删掉的那截尾巴，跟回收站的清空，是一个路数的东西。
江辰一把搂住凤凰，另一只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管理员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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