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见状,轻声道:“我并非毫无惧意,只是如今朝中尚有阁老在。”
“若是我一人单打独斗,自然要思之又思、慎之又慎。”
“可如今有阁老坐镇,便是我真的落罪,或是逼不得已离开朝堂,也无所畏惧。”
谢润之深知他的性子,明白此事利益与风险并存,沉吟片刻,终是颔首:“那便依你的计划行事吧。”
宋明远赶回定西侯府时,已是夜幕沉沉。
他顾不上歇息,径直去了书房,收拾东西,清点文件。
明日早朝,他要弹劾陈大海。
他更要借此机会,谋得副都御史之位。
这些年,他与陈大海贩售私盐、出谋划策之时,皆留了后手,藏好了证据。
如今以身涉险,换取陈大海倒台。
这笔买卖,他觉得不亏。
若永康帝真的怪罪下来,陈大海是主犯,他不过是从犯,罪责轻重一目了然。
若是永康帝不予怪罪,那他更是能够全身而退。
退一万步说,即便永康帝降罪,有谢润之在朝中保驾护航,想来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能借此机会,将陈大海踩得永无翻身之地。
其实做这个决定时,宋明远心中已有了隐隐的答案,却还是存了一丝希望——
万一。
这永康帝尚有几分良知呢?
……
翌日一早。
宋明远依旧是天不亮便起身,赶赴皇宫上朝。
自章吉倒台后,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永康帝心情更是大好,每逢上朝之日,总是姗姗来迟。
朝中官员对此早已习惯。
这一日,随着陈大海唱喏行礼,永康帝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今日朝中若无要紧事,便退朝吧。”
话音未落,他已挪开了屁股,大有即刻赶往炼丹房的架势。
就在这时,宋明远一步踏出朝列,朗声道:“还请皇上留步。”
“微臣有要事禀报!”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宋明远虽官位不算顶尖,却素来一言九鼎,但凡开口,必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以满朝文武无人敢小觑于他。
就连永康帝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隐约觉得不妙,只得重新坐稳,正色道:“不知宋大人……有何要事启奏?”
宋明远抬眼望向龙椅上的帝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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