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来了。
五个字,轻飘飘落在风雪之中,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目光齐刷刷望向祭坛之下。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来。
没有囚服。
没有枷锁。
没有狼狈。
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沉静如石,周身带着一股历经生死之后的沉稳与肃杀。
他步履平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身后跟着数十名精悍亲卫,皆是短刀劲装,气息冷凝,一看便知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这些人沉默而立,气势凛然,将宋明远护在中央,分明是早有准备。
方才领旨要去监斩宋明远的太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手里的圣旨“啪嗒”一声掉落在雪地里,都浑然不觉。
先帝不是下令,要当场斩杀宋明远吗?
此人怎么会活生生站在这里?
不仅没死,还敢直接闯到祭天大典之上!
太子依旧跪在永康帝的尸身之前,哭声微微一顿,肩头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只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悲恸欲绝的模样,哭声哽咽,泪水滑落,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沉浸在丧父之痛中无法自拔。
好演技。
宋明远心中淡淡评价。
纵然从前太子天资寻常,谁人提起他来都直摇头,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太子进步神速。
不管是学识上,还是为人处事上,亦或是临机应对之上,这般茫然作态,便是后世多年的老戏骨都演不出来的。
一时间更是无人怀疑到太子身上。
众人做梦都想不到,今日永康帝驾崩,也有太子的手笔。
当然,宋明远的出现,却是让众朝臣惊愕不已。
还是那句话,就算永康帝有天大的错,那也是大周的天。
他临死之前下令处死宋明远,那便是遗诏,便是太子也忤逆不得。
顿时众人议论纷纷,好在谢润之已轻轻踏前半步,沉声厉声道:“慌什么?”
“你们一个个成何体统!”
他这话一出,骚动的百官便不敢多言。
可惊疑与不安如同潮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明远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踏过积雪,沿着台阶缓缓走上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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