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30年前,在他和母亲被驱逐出沈家时,十五岁的沈柏丞站在沈立勋旁边怜悯地看着他。
想起曾经那些沈家人嘲讽他母亲的不自量力,竟然想攀上沈家家主,他被那些嘲讽、讥笑压在地上抬不起头的耻辱。
想起这几十年,自己是献祭了多少,才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们之间的账,早就不是一笔两笔能算清的。
姓沈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许慎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的手不断握紧,指节咯咯作响。
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点裂痕,眼神迅速被翻涌的黑暗笼罩。
是恨。
是这么多年压在最底下、从不示人、以为已经消化干净的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堵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第一声枪响从街角传来时,许慎之的手下已经动了。从黑色轿车里冲出来的黑衣人,每一个都是许慎之精心培养的死士。
有人就地翻滚,有人借着车门掩护,还有人直接从后备箱里抽出冲锋枪。
“掩护大人!”
副驾驶上的人喊了一声,推开车门,子弹已经朝着军方的方向倾泻而去。
沈柏丞停止脚步。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士兵迅速展开队形。特战队的反应比毒蛇组织的人预想的更快,三秒钟内,已经有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五秒钟内,火力压制开始成型。
但毒蛇组织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黑衣人从车底滚过,手中的微冲精准地点倒了两个正在前进的士兵。另一个黑衣人借着车身的掩护,朝路口投掷了烟雾弹。
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戴防毒面具!”有人在喊。
沈柏丞已经戴上了面具,目光穿过烟雾,死死盯着那辆黑色轿车。后车门打开了,但他没看见有人出来。
直觉告诉他,许慎之很快要出手了。
果然。
烟雾中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许慎之的人正在试图打开一个缺口。他们的战术动作极其专业,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竟然真的把军方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柏丞举起手,朝侧翼打了个手势。
那是他亲自训练的特战小队,埋伏在巷口的另一侧。
他们一直在等。
枪声更密集了。
许慎之从车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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