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医馆暗流涌动之后,林念安便愈发安静了。她几乎足不出徵宫为她安排的这处僻静院落,只按时服药、浸浴,偶尔在天气晴好、阳光暖融的午后,于廊下坐片刻,看看院中那些被精心照料的、她叫不出名字的药草。对于宫门内愈演愈烈的风波——执刃与少主身亡的阴影、新娘中毒案的疑云、以及新旧权力交替下的暗潮——她都表现得漠不关心,仿佛真只是一个来此静养、与世无争的病弱客人。
宫远徵倒是日日都来。有时是端来新调配的汤药,有时是带来几样据他说“药性温和、有益气力”的精致点心,有时甚至只是匆匆过来看一眼,确认她无碍,说不上两句话,便又因宫门事务被急急唤走。每次来,他那双总是盛着冷意或烦躁的眼睛,在触及她时,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些许,耳根也常可疑地泛着红。林念安多数时候只是安静接受,偶尔回应几句不痛不痒的关怀,态度始终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疏离。
然而,这天直到暮色四合,宫远徵都没有出现。连平日晚膳后雷打不动会送来的、助她安眠的调理药汤,也迟迟未至。
林念安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去,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屋内早已点起了灯,烛火在灯罩中安静地跳跃,将她清瘦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
一种莫名的不安,如同细微的蛛丝,悄然缠绕上心头。宫远徵虽性子别扭,但在关乎她治疗的事情上,从未有过如此疏忽。是宫门内又出了什么更大的变故?还是他……遇到了麻烦?
她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进来的是平日里负责送药的侍卫,端着熟悉的黑漆托盘,上面依旧是那只白玉药碗。
侍卫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躬身道:“林姑娘,您的药。”
林念安没有立刻去端药碗,目光落在侍卫低垂的脸上,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温和:“有劳。徵公子……今日又在医馆忙了一整日么?还望你代我转告一声,请他也务必顾惜自身,莫要太过劳神。”
她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关怀,不带任何探听之意。
那侍卫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沉默了片刻,才哑声道:“回林姑娘……徵公子他……此刻不在医馆。”
“哦?” 林念安轻轻挑眉,放下书卷,目光依旧平和地看着侍卫,“那他去何处了?可是角公子另有要事交代?”
侍卫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他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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