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得了林念安那一声轻若蚊蚋却重若千钧的“我信”,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连着几日眉梢眼角都挂着藏不住的欢喜。调配药剂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查看药圃时对着那些奇花异草也能傻笑半晌,连训斥配错药的小药童,语气都罕见地软和了几分。徵宫上下虽不明所以,但气氛确乎松快了许多,仿佛连空气里常年弥漫的苦涩药味,都掺进了一丝甜。
他往林念安居处跑得更勤了。不再只限于问诊送药,有时是带来一支新开的玉兰,插在她案头的雨过天青瓷瓶里,满室生香;有时是几卷搜罗来的、讲述各地风物奇谈的闲书,说是给她解闷;更多时候,他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她倚在窗边就着天光读书,或是闭目养神,自己则处理一些宫务,或是翻看医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便能心满意足地继续手头的事。两人之间话未必多,却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
林念安对此,从最初的些许不自在,到渐渐习惯,甚至开始隐隐期待他每日的到来。那碗碗苦涩的汤药,因他守在旁边时或紧张或期盼的眼神,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下咽。身体在精心的调理下,确实有了起色。咳喘发作的间隔长了,夜间也能安睡两三个时辰,苍白的面颊上,终于隐隐透出些活气,不再是那种触目惊心的透明。
只是,那“紫梦萝”根茎入药的方子,宫远徵试了几次,效果总不尽如人意。不是药性相冲,便是火候难控。他也不气馁,反而更起了兴致,整日泡在医馆和药圃里,比对古籍,调整配伍,非得找出那“最合适”的不可。
“这‘紫梦萝’性子是娇贵,可越是娇贵,用好了,效果才越是显着。” 他对着林念安解释时,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在攻克什么了不得的难关,“念安你放心,我定能将它驯服了,配出最好的药来。”
林念安看着他被药炉熏得微红的侧脸和沾了药渍的袖口,心中那圈涟漪,无声地又漾开一层。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名贵却冰冷的补药,想起御医们摇头叹息时怜悯的眼神。从未有人,像他这般,将她的病痛如此郑重地放在心上,不厌其烦,不计得失,只为寻那“最好”的。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轻声应道:“不急,你慢慢来。” 语气里的温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后山,三域试炼的第一关“寒冰池”,据说已到了紧要关头。消息被严密封锁,具体情形无人知晓,只从偶尔往来后山的侍卫那紧绷的神色中,窥见一二凶险。宫门内的气氛,也随之微妙地紧绷起来。支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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