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雾搬离后,公寓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生气,变得格外空旷寂静。云娇娇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最初的轨道,上班、回家、与沈屹阳约会,规律得近乎刻板。可某些瞬间,那种无所适从的孤独感会毫无预兆地袭来。
清晨醒来,厨房不再有少年默默准备早餐的清瘦背影;晚上回家,玄关处少了一双摆放整齐的男式拖鞋,客厅也听不到他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或是他偶尔从房间出来倒水时,那一声低低的“姐姐”。她有时会下意识地多买一份菜,走到厨房才愣住;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会不自觉地侧耳倾听,随即又自嘲地摇摇头。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李雾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她的生活,成为了某种习惯,某种如同背景音般稳定而令人心安的存在。她曾经,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家人,当成了需要她庇护、也愿意去照顾的弟弟。
如今骤然剥离,留下的不仅是空间上的空荡,更是心里某个角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不适。她并不后悔让李雾搬出去的决定,在那种情况下,拉开距离似乎是最理性、也是对彼此伤害可能最小的选择。她只是……感到难过,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最大的愿望,是李雾不要怨恨她。希望时间与距离能让他冷静下来,理清那些激烈而混沌的情感,分辨出依赖、感激与真正爱情的区别。她期盼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李雾拥有了更广阔的天空和更成熟的心性,他们还能以家人的方式相处。她会永远把他当作弟弟,只要他愿意。
而在研究所那间整洁却冷清的休息室里,李雾的日子是另一种颜色的灰暗。伤心与绝望如同潮水,在最初的几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渐渐地,另一种更为炽烈、更为顽固的情绪,从痛苦的灰烬中挣扎着升起——那是不甘。
他不想只做一个弟弟。
这个念头,在孤独的深夜里反复灼烧着他。是的,他的感情暴露得仓促而狼狈,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引起了她的抵触、惊慌,甚至急于逃离。这让他痛彻心扉。可与此同时,一个近乎残忍的念头也悄然滋生:至少,经历了那一晚,她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心安理得、毫无芥蒂地只把他看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了。
他那些炽热的眼神、沙哑的告白、以及险些越界的举动,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她对他固有的认知上,烫下了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从此以后,无论她如何说服自己,如何试图用“弟弟”的框架去定义他,那个印记都会存在。她看到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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