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休息室里,台灯昏黄的光晕将李雾脸上那层冰冷而决绝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分明。他结束了与成睿的通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中翻涌的、不再掩饰的戾气与算计。刚才与成睿分析出的那个“可能”——姐姐对他们的“美好误会”——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释然或侥幸,反而像浇在炭火上的热油,让心头的怒火与不甘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冰冷。
“呵,” 李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室内的沉寂,那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清晰的敌意,“这件事,绝对和沈屹阳脱不了干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朝北的、总是显得清冷的窗前。窗外,城市夜景璀璨,车流如织,但那片繁华热闹似乎与他所处的这方寸冰冷空间毫无关联。他背对着室内微弱的光源,身影几乎要融进窗外的黑暗里,只有侧脸的线条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下,显出刀锋般的锐利。
“沈屹阳……” 李雾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在齿间研磨过,“真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他几乎可以肯定。云娇娇那份“他们已经向前看、放下了”的认知,绝不可能是凭空产生的。她或许善良单纯,容易把事情往好处想,但若没有外界的引导或某些“证据”的佐证,她未必会如此坚定地产生这种“误会”。而以沈屹阳的心机和手段,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去制造这种“证据”,去潜移默化地引导云娇娇的认知。或许是不经意地提起他们“忙碌充实的校园生活”,或许是“欣慰”地转述他们“和同学相处融洽”,甚至可能……刻意安排或促成了某些让云娇娇“恰好”看到的画面,比如那晚他们和两个女同学站在一起说笑的场景。
沈屹阳要的,就是让云娇娇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地待在他身边,彻底斩断她对他们可能残存的任何超越“弟弟”的、会让她感到困扰的牵挂。他要的是一个“干净”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婚姻生活。而制造这个“误会”,无疑是最“温柔”也最有效的方式——不必与云娇娇正面冲突,不必让她为难,只需要让她“相信”一切都已步入正轨,那她自然会主动疏远,主动划清界限。
电话那头的成睿,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但李雾知道,他必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成睿比他更擅长揣摩人心,更清楚那些看似“偶然”背后的算计。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赞同。
良久,李雾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绝:
“我绝不会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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