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凝固的空气,被门外骤然响起的、压抑着极度惊怒的男声打破。那声音有些失真,带着破碎的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祈求,是成睿刚才失控的嘶吼,显然穿透了并不完全隔音的门板。
沈屹阳提着给云娇娇买回来的、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纸袋,刚踏进玄关,就听到了那声凄厉的“不!!!”以及后续模糊的、带着哭腔的混乱声响。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疯狂,让他心脏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上脊背。
他几乎是扔下了手中的东西,纸袋落地,精致的蛋糕盒子歪倒,奶油蹭脏了光洁的地板,但他看都没看一眼。他几步冲过客厅,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那扇紧闭的、属于李雾以前卧室的房门。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但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和混乱的声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站在门口,手已经抬起,就要拧开门把。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心悸的、冰冷的直觉,如同最危险的预警信号,猛地刺入他的脑海——不要开。推开这扇门,你会看到你绝对不想面对、也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预感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令人作呕的熟悉感——就像当年,他隐约察觉到某些不对劲,却选择自欺欺人时的那种感觉。但这一次,对象是娇娇,是他发誓要保护好的妻子。
仅仅一秒钟的僵持。对沈屹阳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理智与直觉疯狂撕扯,但最终,对云娇娇安危的极度担忧,压倒了那令人恐惧的预感。他不能等,一秒钟都不能。
“咔哒。”
门锁被拧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沈屹阳猛地推开了房门。
卧室里昏暗的光线涌入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也将里面的一切,毫无遮掩地、残酷地摊开在他眼前。
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而绝望的气息……以及,床上蜷缩着的、裹着薄被、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死寂的云娇娇。还有,站在床边,一个脸颊带着新鲜红痕、眼神晦暗偏执的李雾,以及跪在床前地毯上、形容狼狈、脸上还带着抓痕和泪迹、眼神慌乱绝望的成睿。
眼前的一幕,像一部无声的、最高倍的恐怖片,瞬间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然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性的方式,狠狠撞进他的大脑,搅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又在下一秒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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