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第88章暴怒(第1页)

沈屹阳脸上那层惯常的、用于应付各种场合的从容假面,在成睿那句石破天惊的“骨科”之后,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寸寸碎裂,再也无法维持。震惊、被严重冒犯的暴怒,以及一种自己珍视的、不容玷污的宝物被肮脏言语肆意亵渎的极端厌恶,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修养和算计。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让依偎在他怀里的云娇娇都跟着踉跄了一下。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光线,在成睿面前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钉在成睿那张故作平静、实则写满恶劣挑衅的脸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怒火:

“成睿!” 他厉声喝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说话之前思考再三——这种最基本的教养,你家里没教会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还没学会吗?!”

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更激烈的情绪,但眼中的寒意和占有欲已如实质般倾泻而出:

“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打着什么龌龊的算盘,存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都给我听清楚了——不要对着我的妻子,说这种下作不堪、令人作呕的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势骇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者的决绝:

“你会吓到她的!”

他的愤怒如此真实,如此强烈,是丈夫对妻子最本能的维护,也是对入侵者最直接的驱逐。他试图用长辈的威严、用道德的谴责、用“吓到她”这个最直接的理由,来压制成睿那疯狂离经的言论,将他那套扭曲的逻辑扼杀在萌芽状态。

然而,成睿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呵斥,甚至没有看沈屹阳一眼。他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没有丝毫变化,目光依旧固执地、一瞬不瞬地锁定在云娇娇惨白惊惶的脸上。那眼神里,有偏执,有狂热,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包括暴怒的沈屹阳——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他在用这种绝对的、无视一切的注视,宣告着他的目标只有云娇娇,他的“表白”和“邀请”,也只针对她一人。

而云娇娇,被他这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直勾勾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以及旁边李雾那始终沉默却同样如影随形、深沉得令人心悸的凝视,看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聚光灯下,被两种不同质地却同样滚烫的欲望炙烤着,无处遁形,只想立刻消失。

沈屹阳的呵斥,似乎只是短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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