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圣愚(第1页)

阿尔贝林伫立在阴影之中,那顶宽檐软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抹讥诮的红唇。

她抬眼望向处刑架,夜风将那三颗风干的头颅吹得微微晃动,仿佛还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关于贵族荣耀的最后辩论。

“啧,真是个烂摊子。”

她在心中暗自咋舌。原本按照“修剪树枝而非砍伐树干”的政治逻辑,哈布斯家族这棵老树虽然腐朽,但为了法理上的体面,至少该留下一根旁枝来作为傀儡。

如今倒好,哈布斯堡的侯爵刚刚在山谷下摔成了一滩肉泥,这上面的三位伯爵又整整齐齐地挂了东南枝。哈布斯家族的直系血脉,在短短一日之内,竟是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死了便死了吧。”

阿尔贝林收回目光,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皇家亲信特有的傲慢与冷酷。

在她那双看透了帝国权力更迭的眼睛里,这些盘踞在领地上数百年的旧贵族,早已从帝国的守门犬变成了只会对着主人狂吠、还要分食主人盘中餐的疯狗。

既然疯狗都死绝了,那这片权力的真空,自然需要更听话、更强壮的猎犬来填补。

“阿加松大公……”

这个名字在她的舌尖转了一圈。

那位大公虽然与繁星走得颇近,但毕竟是德法英陛下最为倚重的心腹,是皇帝在政治棋盘上最坚固的“第五棱星”。将哈布斯堡这块肥肉扔给他,虽然会让那些恪守古法的文官们在朝堂上吵翻天,甚至让皇帝背上“吞并封臣”的嫌疑,但这无疑是目前将力量收拢、攥成铁拳的最佳方案。

政治上的账算是平了,可这哈布斯镇里弥漫的那股子诡异气息,却让这位夜誓的游侠本能地感到脊背发凉。

她厌恶神神鬼鬼的东西。

对于她这种游走在刀尖上的人来说,手中的匕首和腰间的飞刀才是唯一的真理。而那些虚无缥缈的神迹、狂热的布道,往往意味着不可控的混乱与疯狂。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阿尔贝林像是一个幽灵,游荡在小镇的酒馆、水井旁与暗巷中。

她并不直接提问,而是像收集晨露一般,从那些惊魂未定却又眼含狂热的平民口中,一点一滴地拼凑出了那位“新神”的模样。

“那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大衣,像贵族老爷一样优雅,却有着一双悲悯的眼睛。”

“他徒手就能掰断石井,一剑就能斩断绞索!”

“他挖出了自己的眼睛!是的!我亲眼看见的!为了让我们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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