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奕帆便已起身。
推开窗扉,但见东方既白,晨星未隐。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开始收拾行装。
蓝漩秋轻步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袍:奕大哥起得真早,可是在担心前路?
奕帆回头微笑:倒不是担心前路,只是想起这一路所见民生多艰,心中难安。
不多时,众人都已整装待发。
唐江龙伸着懒腰走来道:奕兄,你这起早贪黑的习惯,可让我们这些懒散之人惭愧啊。
苏媚儿抿嘴笑道:你若是能有奕公子一半勤勉,我也不用整日为你操心了。
辰时整,队伍准时出发。
出了郑州城,但见官道上车马络绎,商旅往来不绝。
然而与往日的繁华相比,此刻的道路上多了许多逃荒的灾民。
付嵇将军策马来到奕帆身侧,沉声道:总镖头,据探马来报,因连年大旱,京杭大运河多处河段已经干涸,我们只能改走陆路前往黄河渡口了。
奕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陆路。
只是这一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果然,越往北行,灾情越是触目惊心。
干裂的田地一望无际,枯死的庄稼在秋风中瑟瑟作响。
路边的树木皮都被剥光了,可见灾民饥饿到了何种程度。
唐江龙看着这一幕,不禁吟道:
赤地千里无鸡鸣,枯骨遍地不忍听。
苍生何辜遭此劫,愿借天河润八荒。
奕帆接吟道:
天公不作美,地母难为情。
但愿春风早,重现绿野平。
蓝漩秋在马车中听见,轻声道:奕大哥总是心系苍生。
沿途不时有灾民跪地乞食,奕帆命人将干粮尽数分发。
一个老翁接过食物,老泪纵横道:多谢恩公!恩公大德,老朽没齿难忘!
奕帆扶起老人道:老人家请起。
敢问这一带的灾情持续多久了?
老翁叹息道:已经三年了!三年滴雨未降,井水干涸,庄稼绝收。
年轻人大多逃荒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奕帆闻言,心中沉重。
他记得史书上记载,这小冰河时期对山西、河北的打击最为严重,今日亲眼所见,果然比河南更加凄惨。
行至新乡时,天色已晚。
众人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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