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秩序白光如同凝固的薄霜,覆盖着“万界平衡之秤·次级回收节点”的每一寸黑色金属。穹顶那巨大的天平徽记黯淡如蒙尘的古镜,不再散发令人窒息的威压,却更像一只假寐的、随时可能睁开的漠然巨眼。尘埃在死寂的空气中悬浮,被清洁傀儡-1号嘎吱作响的金属吸盘笨拙地搅动,慢得令人心焦。玄诚子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怀里那点灰白搏动的“暖手宝”,仿佛那是他在这无边债务泥沼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他浑浊的老眼时不时瞟向手背上那枚散发着微光的简化天平徽记,里面那个庞大到令人元神颤栗的债务数字(1垓5京7兆6千亿混沌币!)正随着精确到秒的倒计时(99混沌纪元年364天23时…58分…31秒…)无情跳动,每一次微小的增长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识海。
“垓啊……利滚利,息生息……”老道士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合欢宗账房先生的噩梦呓语,布满油污血痂的脸皱得像一团被揉烂的符纸,“扫垃圾……扫一百个纪元……祖师爷在上,老道我扫到魂飞魄散也填不满这坑的一个角……”他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人生信条——雁过拔毛、蚊子腿上刮油——在这绝对秩序的“滞纳金”铁拳面前,简直成了孩童玩泥巴般可笑。
楚风蜷缩在几丈外,后背崩裂的灼伤在空间微弱秩序能量的抚慰下不再渗血,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透支带来的虚脱感如同沉重的铅衣将他包裹。他运转着云溪宗最基础的养气诀,试图汲取一丝灵气,却发现这空间里的秩序能量纯净得如同最坚硬的玄冰,他的灵力如同蚍蜉撼树,运转起来艰涩异常,反倒牵扯得经脉隐隐作痛。年轻的脸上只剩下茫然与麻木。
老K如同一尊覆盖着油污和金属碎屑的雕塑,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集装箱。布满裂纹的护目镜片后,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并未过多关注手背的徽章,而是死死锁定着地面上那块被他自己撬下来、沾着暗红污迹的剑骸碎片。碎片躺在冰冷的黑色金属地面上,像一块被丢弃的垃圾,散发着微弱却令人不安的污染气息——这是他们刚刚“清除”的“血巢次级污染源”之一。
粗糙的手指无声地摩挲着魔改霰弹枪冰冷的枪管——那个镶嵌剑骸碎片留下的浅坑触手冰凉。老K的护目镜镜片上,数据流瀑布般无声刷新,对比分析着剑骸碎片的结构、能量残留特征,以及不远处那个慢吞吞吸附尘埃的清洁傀儡-1号金属吸盘的材质和运作效率。他在评估,评估这块“垃圾”是否还有被“废物利用”的价值,比如……熔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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