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的拳头落下。
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灵光,没有威压,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但那一拳的轨迹,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脉络。
世间万物,皆是道痕的具现。
树木是木道道痕,水流是水道道痕,风是风道道痕,火是炎道道痕。
放在平常,道痕是不会崩解的,它们自适应流转,自然而然地融于天地之间,生生不息,循环往复,构成了这方世界的根基。
寻常修士,能看到道痕已是万中无一,能触摸道痕的更是凤毛麟角。
哪怕是劫神、纳虚,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与道痕共鸣、借力,不敢有丝毫僭越。
但万法的这一击,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以单纯的“力”,推动了周遭的道痕。
那些原本无形无质、不可触摸的天地法则,在他拳头的前方,被硬生生挤压、堆积、凝聚,如同一层又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透明铠甲,包裹着他的拳头。
道痕之杂,量之巨大,令人惊惧木道、水道、风道、炎道、土道、金道……甚至还有一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更加晦涩、更加古老的道痕,都被这一拳强行攥取,堆叠在拳锋之前。
周围的空间,开始崩碎。
不是被撕裂,是被“压碎”如同脆弱的玻璃承受不住那股巨力,从拳锋边缘开始,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每一条裂纹中都涌出刺目的、诡异的光芒。
虚空在哀鸣,天地在颤抖。
邪陀瞪大眼睛,连声音都忘了发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法的拳头,朝着自己的头颅轰来。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出现了幻觉落下的似乎不是拳头,而是整一个天。
天塌了,地陷了,万物都在朝着他碾压而来。
他的信仰邪祟之躯,那张凝聚了数十年信仰、比精钢还要坚硬的漆黑皮肤,单单只是接触了一瞬双眼猛地一黑。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他那具纳虚中期的信仰之躯,在拳锋触碰的瞬间,便从头部开始崩解。
不是碎裂,不是炸开,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层一层,一片一片,无声无息地消失。
皮肤、血肉、骨骼、经脉、丹田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拳之下,化为虚无。
拳锋甚至没有完全砸下。
它停留在邪陀魂体距离一寸的位置。
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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