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已经是傍晚。
透过舷窗，我看见东京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水月坐在我旁边，身体微微僵硬。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毕竟是一百年后再次踏上故土。
“没事吧？”我问。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
“只是……有点感慨。”
走出机场，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九月的东京比我想象的闷热，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陌生的味道，汽车尾气、食物香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国气息。
“接下来怎么走？”我拿出手机，翻看小百合提前发给我的路线图。
水月闭上眼，似乎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在那个方向，大约五十公里。”
“富士山方向？”
“嗯，水月一族的祖祠在富士山脚下。”她说。
“但那里有结界，普通人进不去。”
我拦了辆出租车，用手机翻译给司机看了地址。司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眯着眼看了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大意是那里是山区，晚上路不好走，要加钱。
钱不是问题。外公临走前塞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吴家给的“零花钱”，让我随便花。
车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农田村庄，最后变成黑漆漆的山林。
水月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表情复杂。
“想什么呢？”我问。
“想我活着的时候。一百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全变了。”
“你那时候多大？”
“二十岁。”她苦笑。
“献祭的时候，刚好二十岁。现在如果按人间的年龄算，我已经一百二十岁了，但我的身体和意识，永远停在了二十岁。”
我沉默。
把自己炼成式神，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后悔吗？”我问。
她想了想，摇头：“不后悔。那时候家族快完了，我必须站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一百年。”她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族里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片山林前。
司机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山路，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大意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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