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王静虚，武当派。”他打量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好奇。
“你就是张道玄的后人？”
“是。”
“看起来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能渡过天雷劫的人。”他摇了摇头。
“太年轻了，太瘦了，太普通了。”
“人不可貌相。”
他笑了。
“说得好。”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我。
“这是天师给你的。”
我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岚山，决一死战。你若赢了，天师道从此不再找你。你若输了，你的命，归我。”
——张清源
三日后。
岚山。
决一死战。
“告诉张清源，我答应了。”我说。
王静虚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是欣赏，还是惋惜，看不出来。
“年轻人，你知道你会死吗？”
“知道。”
“那你还去？”
“不去也是死。”我说，“去，至少还有机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吴阳，有句话，贫道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天师不是坏人。”他背对着我。
“他只是……被执念困住了。他觉得妖族必须死，人类才能活。这个念头，他守了三十年。你让他动摇了，他害怕。所以他必须杀了你，才能让自己相信，他没有错。”
我沉默了。
王静虚走了。
院子里的樱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花瓣又落了一地。
“夫君。”宫本樱子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你觉得张清源是坏人吗？”
她想了想，说：“他不是坏人，他是敌人。”
敌人。
不是坏人，是敌人。
有时候，敌人比坏人更可怕。
坏人你可以恨他，可以骂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杀他。敌人不行。敌人有他的道理，有他的信仰，有他的坚持。你杀他，不是因为他是坏人，是因为他挡了你的路。
“三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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