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樱花树的花瓣已经落了大半。
剩下的几朵在风中摇摇欲坠，像舍不得离开。
寅儿站在廊下，看着我们。
“吴叔叔。”
“嗯。”
“你一定要回来。”
“好。”
孙若彤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走吧。”她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院门。
身后，十一个女人跟上来。
外公、爷爷、鬼面师父走在最后面。
夕阳西下，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条条黑色的河流，流向同一个方向。
岚山。
岚山在京都西郊，是著名的赏枫胜地。但现在是春天，枫叶还没红，山上一片碧绿。天师道的人选了山顶的一块平地作为战场，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来。
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亮很圆，挂在天上，把山顶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张清源站在场地中央，身后站着十一个人。
十二个人，十二道身影，十二股杀气。
“你来了。”他说。
“来了。”
“我以为你会逃。”
“逃不掉。”
“对。”他点头，“逃不掉。”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散开，围成一个圈。我们被包围了。
“吴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张清源看着我，“自废妖脉，交出十二女尸，我饶你不死。”
“自废妖脉，我还能活吗？”
“能。”他说，“但会变成普通人。”
“普通人？”我笑了，“我从来就不是普通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
“那就没办法了。”他叹了口气，举起手。
“等等。”我说。
他看着我。
“我有一个请求。”
“说。”
“让他们先走。”我指了指身后的外公他们，“这是我和天师道的事，与他们无关。”
张清源看了看外公，看了看爷爷，看了看鬼面师父，看了看那十一个女人。
“他们不是无关。”他说，“他们是你的同伙。”
“他们是我的家人。”
张清源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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