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霜靠在门框上，一身红衣，长发披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几点了？”
“快八点了。”
“这么早？”她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出来。
寅儿松了口气，继续跑。
“苏婉姐姐！吃饭了！玄清姐姐！毓秀姐姐！阿依姐姐！婉清阿姨！翠儿姐姐！碧瑶姐姐！”
他把所有人都喊了一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吴叔叔，都叫了。”
“辛苦了。”
他咧嘴一笑，跑进厨房帮孙若彤端盘子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一岁多，躺在孙若彤怀里哇哇大哭，谁都哄不好。我把他抱过来，他就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十二年。
一转眼，十二年过去了。
那时候我六岁，现在我十八岁。
那时候他还在吃奶，现在他能跑能跳能帮我喊人吃饭了。
时间过得真快。
早饭是孙若彤和林婉清一起做的。
日式早餐，米饭、味增汤、烤鱼、玉子烧、纳豆、海苔，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寅儿最讨厌纳豆，每次都要把纳豆挑出来放在我碗里，说他吃不惯那个味儿。
“纳豆对身体好。”孙若彤说。
“臭。”寅儿捂着鼻子。
“臭豆腐你也吃。”
“臭豆腐是香的。”
“纳豆也是香的。”
“不一样。”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林婉清打了个圆场：“不吃就不吃吧，小孩子不喜欢吃的东西，逼也没用。”
寅儿如释重负，把纳豆连盘子推到我面前。
“吴叔叔，你吃。”
我看着那坨黏糊糊的纳豆，心里叹了口气。
我也吃不惯，但孙若彤盯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扒拉了几口。
黏，滑，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发酵过头的豆子。
“好吃吗？”寅儿问我。
“好吃。”我说。
他笑了，像找到了同盟。
宫本樱子坐在我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她的伤还没好全，左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自己吃饭了。鬼面师父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拆绷带，她听了很高兴，说想去看看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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