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了。
你这孩子，催什么催？
让你身边的人好好跟着，不许再乱跑，听见没有？”
十六皇子根本没听进去后面那句话，他只听见了送去了三个字。
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他站在那儿，咧嘴笑了，笑容亮晃晃的，一点儿也不掩饰。
德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烦躁，又有些酸。
她不明白，一个冷宫里的美人，有什么值得这孩子惦记的？
不过是给了两块点心，送了一程，就值得他这样上心？
她生了十六，养了他五年，锦衣玉食，请最好的太傅，用最好的东西，倒不如外人的两块点心。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可那不舒服只一闪，便被压下去了。
十六皇子往前凑了一步，眼巴巴地看着她。
“母妃，儿臣以后能跟十三皇兄一块儿玩吗？”
德妃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儿子脸上转了一圈。
方姑姑站在旁边，微微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看了德妃一眼。
见她没有立刻拒绝，便轻轻点了点头。
德妃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十三皇子虽是冷宫出来的，可到底是皇子。
他母妃位分虽低，可他本人不偷不抢，不惹是生非，太傅们也夸他功课好。”
她放下茶盏，看着儿子，“你想跟他一块儿玩，也不是不行。
只是有一条，不许耽误功课，不许惹是生非，不许——”
她加重了语气，“再偷偷跑出去。
要是被我发现，以后你哪儿都不许去。”
十六皇子连连点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好好念书，不惹事，不乱跑！”
他一迭声地保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母妃看。
德妃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十六皇子行了个礼，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脑袋。
“母妃，儿臣谢谢您！”
说完，帘子一甩，人一溜烟不见了。
德妃看着那晃动的帘子，怔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她垂下眼，手指摩挲着茶盏的杯沿，没有说话。
方姑姑站在一旁，把德妃那一瞬间的失神看在眼里，轻声说了一句。
“娘娘，十六皇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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