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麟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林鹤舟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衣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两个人站在一条僻静的宫道上,四周没有人。
风穿过树梢,哗啦哗啦地响,像在催促什么。
萧玉麟直起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哑的。
“我们……回家。”
林鹤舟看着他,点了点头。
反正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会儿若是再回去……
不,这两个孩子也根本没人敢回去。
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是那些皇子继续奚落,还是一顿打呢?
好不容易逃出来,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死里逃生,谁还敢再回去?
他们绕了很远的路,专挑人少的地方走,走得很急,谁也不说话。
到了冷宫门口,萧玉麟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子里,沈慈正坐在廊下和月见打牌,听见动静抬起头。
萧玉麟站在门口,头发散了,衣裳皱巴巴的,袖口蹭了一片灰。
他的眼圈泛红,嘴唇在抖,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的幼鸟。
浑身湿漉漉的,翅膀也折了,站在那里,没有扑过来,也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沈慈,看着她从廊下站起来,看着她放下手里的帕子,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母妃走过来了,越来越近。
萧玉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扑进沈慈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沈慈搂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朝一旁的林鹤舟招了招。
一旁的林鹤舟,同样是害怕的。
表情惶恐不安,没有平日里那样的稳重成熟。
他同样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甚至还远离了父母家人,在这深宫里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
林鹤舟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想上前又不敢,想退后又不忍。
他看着沈慈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瞬,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走过去。
沈慈把他揽进怀里,一边一个,搂着这两个小小的、发抖的身体。
林鹤舟僵住了,整个人像一根被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一动不动。
他从小到大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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