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麟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可比方才稳了些。
“母妃,可是……可是他们人多,还有七皇子,九皇子,都比我大,我打不过他们……”
沈慈伸出手,把他额前那几缕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让他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所以不要一个人。
你有鹤舟,有十六,有小德子,有月见,有母妃。
一个人打不过,就一起想办法。
明着打不过,就暗着来。
今天他们人多,你们跑了,明天你们人多了,他们还敢欺负吗?
在御书房,也要想办法拉拢一些一起的皇子。
他们觉得自己位高权重看不上我们,那我们可以找一些同样被他们欺负的人团结在一起。”
沈慈说完,顿了顿,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来回看了一圈,把声音压低了半度。
“在宫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可欺负你们的人,从来不守规矩。
你们也不必事事守规矩。
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只要不被拿到明面上,暗地里的事,暗地里解决。
记住,在这宫里,你们不需要做圣人,你们只需要活着,活得比别人好。”
宫里的生存之道,类似丛林法则。
而在这个时代,那些道德法律什么的也不大顶用。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月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壶,听了这话,愣了一瞬。
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轻轻带上了门。
萧玉麟握着杯子的手松了松,他看着沈慈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又抱住了她。
这次他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母妃,我知道了。”
他知道母妃现在改变方法了,不用像以前那样忍耐了。
林鹤舟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俩抱在一起,垂下眼,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双手。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那些模模糊糊的、几乎快要忘掉的画面。
母亲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缝衣裳,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一下,说一句。
“鹤舟,别跑远了”。
他想不起来了,但他现在有点想自己的母亲。
他只知道,刚才沈慈伸手揽住他的时候,他差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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