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笔杆，光滑细腻，凉凉的，像摸到了一小片云似的。
陆太傅站在前面，目光在御书房里扫了一圈。
在萧玉麟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翻开书，开始讲《孟子》。
萧玉麟翻开书，跟着读，他读书，一直以来都很认真。
他很珍惜学习的机会，在很多皇子都讨厌那么早就要去御书房的年纪，他却眼巴巴的盼了好几年才盼到。
萧玉麟的嗓子还有些哑，喝水的时候呛了一下。
林鹤舟把自己的茶盏推过来，他低头喝了一口，又继续念。
这就是伴读的任务。
陪伴读书，同时还要照顾好皇子，皇子若是犯错了，伴读还要代替他挨打。
下学的时候，萧玉麟收拾好书袋，站起来。
几个皇子又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有的问他明日还来不来，有的问他胳膊还疼不疼，有的说要把自己的点心分给他。
萧玉麟一一应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急不躁的，像个大人的样子。
以往没有伴读的时候，他独来独往，无人在意。
现在无论是上学还是下学，他的身边都有人追随。
他竟然也成了那个，会被人给簇拥包围起来的人。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殿下。”
林鹤舟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今日御书房里那些人，往后怕是要围着您转了。”
萧玉麟看着前面那盏灯笼。
灯笼的光摇摇晃晃的，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出一小片昏黄。
好像他的人生啊，终于有一小片的地方，看得见光明了。
他走了几步，说道。
“鹤舟，我不是为了让他们围着我转。”
林鹤舟转过头看着他，萧玉麟也看着他
眼睛在灯影里亮亮的，像两簇小小的火苗。
“我是为了让他们不再被人欺负。”
两个人的影子被灯笼的光拉得很长很长。
——
白日里，沈慈带人去了长乐宫，刚到就有人进去通报。
到了长乐宫门口，方姑姑正从里头出来。
看见沈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快步迎上前。
“沈常在来了？
快请进，我们娘娘正念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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