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
沈慈升了常在,虽还是住在偏僻的安颐轩,可那份例、用度、来往的人情,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月见去领份例的时候,尚衣局的人不再推三阻四,御膳房送来的菜也不尽是些边角料,连柴炭都多给了半筐。
月见回来学给沈慈听,沈慈也跟着点头,从前穷困潦倒之时,月见也没有离开。
日子好过了,伺候的宫人也跟着沾光,谁都想要一个好前程。
她知道,这都不是因为她是沈常在,而是因为皇帝在池塘边那一回头,看见了萧玉麟。
宫里的人最会看风向,哪怕只是微风,他们也嗅得到。
御书房那边,萧玉麟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七皇子、九皇子、十四皇子被禁足后,御书房清净了一大截。
从前那几个跟在七皇子身后耀武扬威的宗室子弟,如今也缩起了脖子。
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被人注意到。
新换的太傅姓赵,四十来岁,方正古板,可待皇子们一视同仁,不偏不倚,该夸的夸,该罚的罚。
他第一次看见萧玉麟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没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
萧玉麟也依旧恭敬,上进,好学。
书房里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新来的这个太傅铁面无私,管你是谁,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课间的时候,萧玉麟不再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围总有几个皇子凑过来,有的问他功课,有的问他落水后身子好些没有,有的什么都不问,就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写字。
萧玉麟不赶他们,也不刻意亲近谁,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卑不亢,不讨好谁也不疏远谁,反而更受人欢迎了。
十六皇子还是老样子,大大咧咧的,上课爱打瞌睡,被太傅点了名也不慌。
揉揉眼睛站起来,磕磕巴巴地把书背完,背错了也不脸红,挠挠头坐下。
可他对萧玉麟是真的好,两个人就跟亲兄弟似的亲近。
他的点心分萧玉麟一半,萧玉麟的辣条也分他一半,两个人坐在廊下吃东西,谁也不嫌弃谁吃得满嘴碎屑。
有几次,萧玉麟写大字写得手腕酸了,十六皇子看见了,把自己温好的热牛乳推过来,也不说话,就是推过来给他。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安颐轩的小葱割了一茬又一茬,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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