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资源的诅咒(第1/2页)
铁打成锄头的那天夜里,火种镇下了一场雨。不是春雨,是那种刺骨的、混着冰碴的冷雨。雨点打在铁砧上,嗤嗤地响,像有人在哭。伊万没有停,他举着锻造锤,一下一下地砸。心火在锤头上跳,红色的,把雨点烤成白雾。白雾在工坊里飘,飘到巴顿的石头脸上,凝成水珠。水珠顺着石头的纹路往下流,流到那道裂缝里,被暗金色的光吸了进去。
师父在喝水。伊万想着,锤子砸得更重了。
索恩坐在树下,刀柄靠在身边。右眼花了,看不到雨,但他听得到。雨打在花上,花在颤,艾琳在笑。笑什么?笑他淋雨。他没有躲,也没有遮。雨是冷的,淋在胸口上,那些断掉的骨头在疼。疼的时候,他记得自己还活着。活着就好。
塔格站在圈里,短剑插在地上。雨落在剑刃上,顺着剑尖滴下去,滴在根上。根把雨水吸走了,暗金色的光在雨里跳,像一盏一盏的灯。灯在照,照着那些从北边来的人。十二个北境的猎人,坐在树下,躲在花后面,看着雨。他们不习惯雨。北境的雪不会哭,雪是干的,落在身上拍一拍就掉了。雨会湿,会冷,会往骨头缝里钻。
托尔蹲在树根上,用手摸着根。根是温的,雨的冷的。温的和冷的在他手心里打架,打完了,手不冷了。
“索恩。南边的雨,都是这样的吗?”
索恩没有睁眼。“嗯。”
“又冷又湿。”
“活着就是又冷又湿。”
托尔没有再问。他把手缩回袖子里,缩在树根上,靠着树干。树干是温的,小回在暖他。小回不说话了,三年了,维克多走后它就再也没开口。但它的根在动,在暖那些怕冷的人。
怀特从工坊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打好的镰刀。刀刃是暗金色的,有纹,是根长进去的。他在手上掂了掂,轻,好使。
“伊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索恩睁开眼睛,右眼模模糊糊地看到镰刀的轮廓。“能割麦子吗?”
“能。割什么都行。”
“那明天开荒。”
种子下地半个多月了,芽长成了苗,苗长到了膝盖高。麦子是暗金色的,和根一样的颜色。风一吹,麦浪在田里翻滚,像一片暗金色的海。海在火种镇的南边,北边是树,西边是工坊,东边是仓库。火种镇不大,但够活。
第二天,天没亮,索恩就带着人下地了。镰刀握在手里,刀刃是温的。他弯下腰,割第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