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剑横于身前,剑鸣不止。
玄一立在北寒风侧前方,暗金魔躯绷得极紧,裂开的手掌还有些在往下滴。
苏晚清却没看剑,也没看玄一。
她靠在冰棺之中,银色的眸子落在北寒风丹田处,神色平静。
“你不必如此紧张。”
北寒风没有收剑,护体真元流转,徐徐道:“晚辈修为浅薄,身家性命系于一念,不敢不慎。”
“修为浅薄?”
苏晚清瞥了一眼深渊四周。
方才那片紫色界域虽已收起,虚空中仍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人界的法则气息。
“寻常元婴修士,可没本事在未入化神境时便能使用法则。更不要说炼化蚀界魔胎的心核碎片,还炼出这么一具傀儡来。”
她伸手点了点玄一,语气中多了几分审视。
“方才你以那片界域挡本宫一指时,本宫便看出来了。那不是人界的法则,而是另一方天地向外延伸出的法则。”
北寒风目光微沉。
既然已经被看破,再遮掩也没有意义。
他收回青冥剑,护身真元却未散去,依旧在周身数寸处流转。
“前辈想如何?”
“本宫先前说过,需要一处不受人界天道窥探之地。”
苏晚清抬眼看向深渊上空。
方才聚拢的劫云虽已散了,但苍穹深处仍有一股的晦涩天威没有退尽。
“你那方小世界,正合适。”
北寒风没有立刻答应。
灵界心魔血契确实已成,双方不可主动加害。
可契约是死物,文字之间最容易藏下余地。
何为主动加害?
若苏晚清进了他的世界,随手抽取灵脉,称是为疗伤,算不算加害?
若她窥探界内生灵,强夺天地法则修补道果,又怎么算?
金丹世界是他成为一界之主的根本。青冥剑可以断,玄黄钟可以重炼,傀儡也可以再造。唯独这方世界一旦崩毁,本命金丹只有一枚,绝无法生出第二枚。
苏晚清见他迟迟不语,唇角反倒浮起一丝淡笑。
“怎么,怕本宫进去之后反客为主?”
“怕。”
北寒风答得很直。
“前辈全盛时乃合体大修,晚辈不过一元婴。纵然前辈如今道果破裂,神魂重伤,晚辈也不敢拿自己的根本去赌前辈守信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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