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架了。
绑匪胆大包天，不仅敢潜入长生神庭内苑，还敢拿绳子捆他这个诸界人皇。
而且捆得相当结实。
顾长生闭着眼，先以神念扫了一遍寝殿。
没有外敌，没有杀气，只有一股熟悉的黑龙气血，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行。
绑匪是谁，已经不用查了。
他掀开锦被一角。
一条黑金龙尾从身侧绕来，在他腰上缠了整整一圈，尾尖又从另一侧折回，牢牢压住他的衣襟。
晨光透过纱帐，将细密的鳞片映出一层暗金光泽。
顾长生试着往外挪了一寸。
龙尾跟着收紧半寸。
他又动了一下。
这回连腿也给缠上了。
“别动。”
身旁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
慕容澈已经醒了。
她背对着顾长生，墨发散在枕间，肩背绷得笔直。
往日能够随意收敛的黑金龙角，此刻正堂而皇之地露在发间。其中一只还戳穿了软枕，几缕雪白绒絮挂在角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顾长生盯着看了一会儿。
“澈儿。”
“有话便说。”
“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跟枕头打了一仗？”
慕容澈沉默片刻。
“我赢了。”
顾长生肃然起敬。
“不愧是女帝。”
“笑够了，就把枕头记在你的账上。”
“……”
怎么又是他的账？
顾长生还想辩驳两句，却发现慕容澈的气血有些异常。
她正准备起身，右肩忽然微微一僵。
原本松弛的龙尾随之收紧，又把他拽回了枕上。
顾长生收起笑意。
“肩膀怎么了？”
“新鳞在顶旧鳞。”
慕容澈坐起身，两指按住右肩，运转气血查探片刻。
“从肩胛往下，直到腰侧，都有些变化。”
“我看看。”
她转过身，将长发拢到左肩，顺手拉低右侧寝衣。
几片暗金色龙鳞正从雪白的肌肤间浮现出来。
鳞片细密，边缘透着浅金，表面还有丝丝缕缕的规则纹路缓缓游走。
顾长生伸手欲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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