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门刚一合上，慕容澈便松开了缠在顾长生腕间的龙尾。
顾长生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终于肯放人了？”
“门都关了，放你去哪儿？”
慕容澈将云舒送来的黑金软料搁在妆台上，转身坐下，抬手解开礼服领口。
“过来，先把阵纹处理干净。”
顾长生笑了笑，走到她身后。
铜镜中映出一张明艳而威严的脸。
慕容澈的容貌与当年并无多少变化，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终日提防的凌厉。那双凤眸依旧明亮，偶尔扫过来时，仍有当年北燕女帝居高临下审视群臣的味道。
顾长生倒是熟悉得很。
曾经在修罗秘境里，这女人也用这样的眼神打量过他。
那时她一开口，便是让他跟随自己。
结果跟着跟着，连人带江山都跟到了他这里。
想到此处，顾长生忍不住笑了一声。
慕容澈从镜中瞥了他一眼。
“笑什么？”
“想起一些旧事。”
“说来听听。”
“当年在修罗秘境，你第一次找上我时，可是说过，若想杀我，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慕容澈解扣的动作一顿。
随即，她也笑了。
“怎么，记仇记到今日？”
“哪敢。”顾长生俯身看她，“就是有些好奇，如今女帝陛下还杀不杀我？”
慕容澈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
“养了这么多年，杀了岂不可惜？”
“有道理。”
“何况你现在是神庭之主，真要杀你，我还得替你收拾万界这个烂摊子。”
顾长生顿时乐了。
“合着我这条命，是靠会干活保住的？”
“知道便好。”
慕容澈抬手将最后一枚金扣解开。
黑金礼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以及沿右肩向背后延伸的龙鳞。
顾长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方才在偏殿里，凌霜月已经一剑斩断了两处镇仪阵枢。旧阵失了根基，自然不足为虑。
他伸出手，五指轻轻一拂。
两缕盘踞在旧鳞间的金色阵纹顿时被牵引而出，在掌心化作细碎光点。
“好了。”
慕容澈闭目感应片刻，颔首道：“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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