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咸阳。
大秦帝国的都城,天下的心脏。
与北疆那被风沙与铁血浸染的苍凉不同,这里是权力的顶峰,是秩序的化身。高大巍峨的城墙如山峦横亘,宽阔笔直的驰道上车马如龙。宫阙连绵,飞檐斗拱,在清晨的薄雾中,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与冷漠。
咸阳宫,章台殿。
殿内,一尊巨大的青铜沙盘占据了中央的位置。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以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将整个天下的版图,浓缩于方寸之间。
一个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青年,正负手立于沙盘之前。
他很高,身形挺拔如剑,面容俊朗而冷峻,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言语,但那股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就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秦王,嬴政。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从西陲的秦地,到东方的齐鲁,从北方的燕赵,到南方的楚越。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幅地图,而像是在审视一盘即将被他收入囊中的棋局。
这盘棋,他已经下了太久。
自商鞅变法,历六世君王,大秦这柄磨砺了百余年的利剑,早已锋芒毕露,只待出鞘。
现在,时机到了。
“大王。”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中车府令赵高,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躬着身,将手中的一卷竹简,高高举过头顶。
“北疆上将军蒙武,八百里加急奏报。”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之上,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念。”
“诺。”
赵高展开竹简,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诵起来:“臣蒙武奏曰:匈奴右贤王部寇边,鹰嘴崖一役,我军大胜。其中,虎狼军代千夫长魏哲,以百人之力,设伏于百兽坡,全歼匈奴王帐亲军三千铁骑,阵斩其主将‘草原之鹰’秃鹫……”
念到这里,即便是赵高,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惊异。
嬴政的眉毛,终于微微挑了一下。
以百破三千?还全歼?
这战绩,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赵高继续念道:“……此役之前,魏哲初入新兵营,因老兵挑衅,以一人之力,于帐中挫败六名百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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