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满是血腥味。
对孟虎来说,这味道就和呼吸一样。
他是魏哲麾下三千轻骑中的一名百将。七天前,他是大秦锐士,七天后,他成了个屠夫。
“噗嗤。”
他手中的短剑刺入最后一个楚国乡勇的心脏,随即拔出,在对方衣服上擦干血迹。动作很熟练。
身后,是他麾下的一百名骑兵,和他一样,面无表情,浑身是血。
脚下,是又一个被屠戮的乡镇。
房屋在燃烧,尸体倒在泥泞的街道上。
一个没死透的孩子伸出手,一名秦兵走过去,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孟虎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村镇,也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手无寸铁的人。
命令很简单:杀光,烧光,不留活口。
侯爷说,这是为了瓦解楚国的战争意志,为了让大秦将士在正面战场少流血。
道理他都懂,但他的心正在变冷、变硬。
他感觉自己和手下的弟兄们,正在变成只懂杀戮和服从的怪物。
“百将,都处理干净了。”副将走过来,声音沙哑,脸上多了一道新伤。
“下一个目标是哪?”
孟虎掏出地图,手指落在一个叫“颍城”的地方。
“颍城。”他沉声说,“三十里外,是附近最大的一个粮仓。”
“命令,清剿颍城,焚毁所有粮草。”
“喏!”
副将领命而去。
一百名骑士再次上马,留下一片火海,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奔去。
……
咸阳,武安侯府。
沙盘上,代表秦军的黑色旗帜已经插满了楚国东部。
姚贾的声音有些疲惫:“侯爷,楚国东部已彻底大乱,数百万难民涌向内陆,秩序崩溃。楚王负刍连下十三道金牌,催促主帅李园出兵,但李园龟缩不出,反而下令各地守军射杀难民,称他们为‘暴民’。”
魏哲听着汇报,面无表情,拿起一枚新的黑旗插在沙盘上。
“愚蠢是会传染的。”他淡淡地说,“一个蠢君王身边,只会聚集一群更蠢的臣子。李园不敢出城正好,他越是龟缩,楚人的心就凉得越快。当一支军队不再保护自己的子民,这支军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魏哲的目光落在寿春的金色小旗上。
“王贲的大军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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