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在身后,地狱在眼前。
溃败的赵军像没头的苍蝇,在秦军铁骑的冲撞下,变成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断裂声,混成一锅沸腾的粥。
魏哲走下城墙。
他没有骑马。
他只是提着剑,逆着人流,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每一个试图挡在他面前的赵兵,都会被他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撕碎。
一拳。
一脚。
或是一剑。
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戮效率。
他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一块冻油里。
四周的混乱,无法影响他分毫。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目标。
那个骑在马上,被十几个亲卫死死护住,拼命向外突围的银甲身影。
赵葱。
赵葱感觉自己快疯了。
背后是天降神兵般的秦军主力,刀锋所向,摧枯拉朽。
前方是那座刚刚还唾手可得,现在却坚不可摧的关隘。
他被困住了。
像一头掉进陷阱里的野猪。
“杀出去!给我杀出去!”
他挥舞着长枪,歇斯底里地咆哮。
长枪挑飞一名挡路的秦军骑兵,他座下的战马却被另一名骑兵的长刀砍中了前腿。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赵葱狼狈地滚落在地,沾了一身血污。
亲卫们急忙围上来,将他扶起。
“将军快走!”
“我们顶住!”
赵葱推开他们,刚想换一匹马。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从尸体堆里,缓缓向他走来的人。
那个,本该被他围困在城楼上,像狗一样等死的,魏哲。
他来了。
一个人,一把剑。
却比身后那数万铁骑的压迫感,还要强烈。
赵葱的心,沉了下去。
“拦住他!”
他对着亲卫们嘶吼。
“给我拦住他!谁能杀了他,我保他封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几名亲卫红着眼,举着刀,迎向了魏哲。
魏哲的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冲来的人。
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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