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高举。
森然的寒芒在摇曳的火光下流转,映出一片猩红,将胡亥那张因恐惧而煞白的脸染得如同鬼魅。
他瘫软在地,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洇湿了裤裆,骚臭的气味随之弥散开来。
他尿了。
堂堂大秦的十八公子,竟在满朝文武的注目下,被一柄剑生生吓尿。
“不……不要……”胡亥喉咙里挤出蚊蚋般的哀鸣,“父王……救我……救我!”
他像个溺水的孩子,本能地呼唤着那个唯一能救他的人。
赵高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具脸,第一次寸寸龟裂。
他想动,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挡在胡亥面前。
可他不敢。
魏哲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眸,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已将他死死锁定。赵高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柄剑会先一步贯穿他的喉咙。
满座宾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桌子底下。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深知今夜之后,无论结局如何,自己都难逃一死。
“魏哲!”
终于,赵高迸发出所有的勇气,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
“你敢!”
“他是皇子!是王上的亲生骨肉!”
“你杀了他,你也要死!你全家都要陪葬!”
他试图用至高无上的皇权,来唤醒眼前这个疯子的理智。
魏哲置若罔闻。
他只是垂眸看着脚下那滩不断扩大的污秽,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真脏。”
他低语一句。
下一刻,手中的太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然斩下!
“啊——!”
胡亥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双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昏了过去。
赵高也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个疯子真的动手了。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
预想中人头落地的闷响并未传来。
赵高猛地睁眼,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然立于胡亥身前。那人一身寻常布衣,身形中等,手中握着一柄毫不起眼的铁剑。
正是这柄朴实无华的铁剑,精准无误地架住了魏哲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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