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风,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味道。
不再是那种裹挟着权谋与血腥的阴冷,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死寂。仿佛整座城池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武安君府的大门,自那夜之后,便再未开启。
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蹲踞在咸阳城的一角,府内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世人的窥探之外。
没人知道魏哲在做什么。
也没人敢去知道。
胡亥被废,赵高车裂,赴宴的十三位王公大臣一夜暴毙。这一连串雷霆万钧的手段,彻底震慑了整座咸阳城。所有人,无论是心怀鬼胎的,还是隔岸观火的,都深深地明白了两个字——
规矩。
在咸阳,魏哲,就是新的规矩。
然而,制定规矩的人,此刻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这份诡异的沉寂,比任何杀戮都更令人心头发慌。
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一场远比朝堂清洗更加疯狂的阴谋,正在这片死寂之下,悄然酝酿。
……
秦国,东郡。
官道上,两匹快马正绝尘而去,马蹄踏起一路烟尘,仿佛要将身后的整个世界都远远抛开。
马上二人,一前一后。
前方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如铁,正是辛胜。
他身后,跟着那个曾经名动天下的刺客,荆轲。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麻衣,刮去了满脸的虬髯,荆轲看起来不再是那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倒像个落魄的游侠。只是他那双眼睛,依旧是死的。
一种燃尽了所有希望与热忱之后,只剩下灰烬的死寂。
自离开蓟城,两人已奔波数日。一路之上,除了必要的交流,再无半句废话。
辛胜不问,荆轲不说。
两个同样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对彼此的过往,都没有半分兴趣。他们只关心一件事——终点。
“还有多远?”荆轲沙哑的嗓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快了。”辛胜头也不回,“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燕国旧地。”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羊皮地图和一袋沉甸甸的金饼,勒住马,回身递给荆轲。
“从这里往北,三日路程,可到蓟城。这些钱,够你沿途打点所用。”
荆轲没有接,只是漠然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辛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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