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脚步声,噔噔噔的,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越来越近。
门被猛地拉开,铃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厚厚的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一根树枝,大概是刚才在外面堆雪人用的那根。
她看到沈河,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蹦到他面前,树枝往地上一扔,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
“沈河!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沈河被她晃得胳膊疼,把手抽出来,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
“你妈呢?你姐呢?”
铃说:“母亲和姐姐去镇子里买食材去了,可能要晚一些才回来,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哦。”
说完她就直接拽着沈河的手往房间里拖,脚步又快又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来来来,快点进房间,我们说好的要奖励我一下的。”
沈河被她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说:“你这个小馋猫,考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铃回头瞪了他一眼,嘴撅起来:“我考试也很积极的好不好,我考得那么好,你答应过我的。”
她推开房间的门,把沈河拉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咔哒一声,插销也推上了。
房间是那种老式的大通铺,乡下房子房间少,这间大概是全家最大的卧室了。
榻榻米铺满了整个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带着草席特有的清香。壁橱是推拉门的,里面叠着几床被褥,整整齐齐码着。
窗户对着后院,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墙角有个旧式的炭炉,没点火,但房间里不算太冷,大概是白天烧过暖气了。
铃松开他的手,跑到壁橱前面,拉开推拉门,从里面拽出一条厚厚的毛毯。
她蹲在地上把毯子铺开,铺在榻榻米中间的位置,边角压平,又跑回去拿了一个枕头,摆在毯子一头。
她拍了拍枕头,转身看着沈河,脸上带着一点得意的表情:“好了,铺好了。”
然后她就地躺下来,躺在毯子上,头发散在枕头上,仰着头看他,说:“快一点。”
她伸手去拽自己毛衣的下摆,往上掀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白的肚皮。
沈河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把她的手按住,毛衣拉下来盖住肚子,说:“别脱太多,容易着凉。穿衣服就行。”
铃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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