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忱站在光辉之间，被那样一双漠然到极致宛如冰冷的法则般的眼睛注视着，心中却无半点波动。
他还保持着紧握住黑色光环的动作，却听见一个如清脆玉石轻击却又夹杂着星辰的低沉嗡鸣响声响起。
“问。”
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神明，似乎本就如此。
顾言忱抬眼，眼神甚至没有落在那双充满神性的眼睛上。
薄唇微启，他甚至没有思考，只问了一个问题。
“我和阿清会永远在一起吗？”
等待是漫长的。
祂的目光落在闯入这一片浩瀚的寂静之地的少年身上。
带着毁灭法则的黑雾与象征着生机的白光同时出现在了他身上。
祂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漠然的眼睛里掀起些许波澜。
“阿清？”
祂念着这两个字。
顾言忱神情不变，却似乎又担心神明不知阿清是谁，于是便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句。
“我的人形卡牌【宋时清】。”
他如此说道。
“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他再问了一遍。
等待在这时变得短暂。
属于神明的回答响彻了整片寂静之地。
“不会。”
光辉迅速退去，时空的洪流仿佛从顾言忱身边溜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回到了领域之内。
黑光从他身上散开，化为黯淡了几分的黑色光环，安安分分的被他握在掌心。
宋时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顾哥，没事吧？”
顾言忱偏过头来，目光温柔。
“我没事。”
神明说他会和阿清永远在一起。
他当然听见了神明说“不会”，但这可是堕卡领域，是受到污染的堕卡领域。
【问神】都已经被污染，那它所问的神，又怎么会不被污染呢？
所以，“不会”便是会。
是了，他和阿清会永远在一起。
顾言忱嘴角轻勾，将手中黑色光环一抛，扔给了小土豆。
“你这些花招于我们无用。”
“说吧，想怎么死？”
小土豆扶了扶自己的黑色光环，小小声开口。
“可以不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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