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保定外围。
废炮楼旁边多了一块木牌。
雨水泡过,半截埋在泥里,露出两个字。
总部。
王志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抬脚把旁边一块碎砖踢开。
“谁放的?”
狗子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两枚空弹壳。
“团长,昨晚来时就有,破牌子,没当回事。”
王志成把帽檐往下一压。
“没当回事?这俩字比你脑袋值钱。”
宣抚班摄影师扛着照相机,从土坡后探出头。
“王团长,麻烦往左站点,让士兵们往左跑。”
“跑的狼狈一点。”
王志成扭头看他。
“老子投敌投得早晚分不清门了。”
摄影师干笑,快门咔嚓一声。
狗子把两支坏枪摆到炮楼门口,又撒了几把空弹壳。
墙上的旧标语被雨泡成一团黑迹,半个字也认不准。
远处林子里,两个八路侦察员趴在草丛下。
年纪小的那个攥着盐袋,胳膊肘压在泥里,半天没动。
“他们真拍啊?”
老侦察员把药包往怀里塞紧。
“拍。拍完这条路能稳半个月。”
“那王团长他们算啥?”
“道具。”
小侦察员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炮楼门口,三浦举起望远镜,朝空山看了两眼。
“报告写,发现游击队交通站,短暂交火后夺回炮楼。”
摄影师问。
“毙敌多少?”
三浦放下望远镜。
“三十个。”
“会不会太少?”
“少才像人说的话,写三百,东京不嫌臊,我还嫌臊。”
摄影师闭上嘴,老老实实换胶片。
半个时辰后,第七团撤走。
狗子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木牌。
王志成也看见了。
他没让人碰。
这东西已经进了照相机,再挪,反倒有鬼。
.....
当天夜里,北平方面军司令部灯火没熄。
安达二十三把照片、清单、签收章和各部协同记录摞成一叠,亲手放到林枫桌前。
林枫右手翻照片。
《华北方面军七月上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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