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也发现了这一处,面无表情走到窗边。
有那么一瞬,盛灼甚至想夺门而出,似乎只要不面对,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惜,老天从不曾如此优待她。
萧屹眸光在乱糟糟的被褥上扫过,“相国寺的禅房已经紧俏到这个地步了,需要香客在太师椅上过夜?”
盛灼头皮发麻地扯出一抹干笑,“自然不是,是昨夜……”
“是昨夜奴婢害怕,所以求了小姐让我睡在这里。”
水秀端着脸盆出现在门口,见了乌泱泱这么一群人,面露惧色却还是礼数周全地行礼。
“奴婢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过夜,加上昨日又发生了许多事,心力交瘁才乱了礼数,请殿下恕罪。”
萧屹漫不经心扫她一眼,继而又扫过盛灼明显心虚的神情。
两人的说辞没什么漏洞,他心中却狐疑愈深。
他只是沉吟了片刻,屋内气氛却因着他的沉默如冰窖一般凝滞。
眼看萧屹往太师椅那处走了几步,盛灼正要想法子阻拦,被轻轻阖上的窗户突然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窗户被推开一丝缝隙。
盛灼被吓得心跳骤停,还以为是秦烈不知死活又回来了。
正要冲上前去将窗户关上,接二连三的撞击声扑凌凌响起。
窗户被大力推开,十数只乌鸦像是被什么追赶一般,仓皇尖叫着冲入禅房,好几只撞得头破血流砸在房间的地板上。
掉落下来的黑色羽毛打着旋儿四处乱飞,伴随着乌鸦凄厉粗噶的鸟叫声,整个禅房瞬间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
盛灼被人护着避到屋子的角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头像是坠了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叫人喘不过气。
她再怎么无知,也知道乌鸦历来是不祥的征兆。
如今这么多乌鸦齐齐闯入她所在的禅房,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若是后者,这番天衣无缝的谋划实在称得上高明。
可,若不是有人算计呢?
难道她真的?命中不祥?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盛灼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连她都有这种想法,更不用说旁人了。
昨日她上香时,香火无故熄灭的事情早已在相国寺内传开,昨夜钟声响起,也有巡逻的和尚亲眼瞧见附近并没有人敲钟。
而如今这些乌鸦不去别的地方,偏偏往这间禅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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