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眼神闪烁,最终低下头,颤声应道:“是……奴婢谢过张太医。”
水秀在一旁看得又急又气,却碍于张清瑜的威严和周围的下人,不敢再发作,只狠狠瞪了穗禾一眼。
张清瑜将油纸包收进袖中,转向水秀:“水秀姑娘,劳烦你送穗禾出府。我还要再替小姐诊脉,先告辞了。”
水秀咬咬牙,只得招呼两个婆子上前:“你们,送她出去!”
张清瑜回到煎药房,掩上门,才从袖中取出那块油纸包。
烛光下,油纸已经有些发黄,边角处隐约可见干涸的糕点碎屑。
张清瑜拈了一块细细嗅闻,眉头逐渐紧锁。
这块糕点,也有毒,但不是牵机慢……
为什么?
若是贤妃所为,两块糕点都是冲着毒死穗禾而去,为什么两块糕点的毒会不一样?
又或者,两种不同的毒,压根不是贤妃所为。
这个猜测让张清瑜心头一沉。
他早就知道盛灼胆子大。
胆子小的贵女,怎么敢假冒京城第一才女,怎么敢谎称自己医术过人擅针灸之法?
但没想到,她胆子会大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命都敢拿来赌!
那天若不是他经过国公府,知道府中出事,单凭国公府的府医,盛灼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一想到那个可能,张清瑜双手都有些发抖。
绝不能再这么纵容她胆大包天下去。
张清瑜心中乱成一团,打定主意要将此事告诉镇国公。
“张太医,穗禾已经送出府了。”水秀气冲冲地推门进来。
张清瑜下意识将糕点塞到药箱。
“张太医,你藏什么呢?”水秀神色狐疑。
张清瑜面不改色,“熬药的药渣,我带回去,以免别有用心之人大做文章。”
水秀深以为然,“张太医有心了。”
张清瑜点头,泰然自若地提着药箱离开。
等出了国公府,他才发觉自己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素来谨慎,没想到这会,居然也能做到撒谎不眨眼。
被水秀这么一打岔,他想找镇国公说清楚此事的念头也就不了了之了,只能心事重重地回宫当值。
后头再去把脉,他也没了提起这件事的心气,只是每次再见到盛灼,总是忍不住多嘴劝她几句。
“假作真时真亦假,莫要伤及自身根本。”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