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水秀带着人走到她身边的一瞬——
“冯姨娘好大的威风，好利的一张嘴。”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萧屹一身玄衣，外罩墨色大氅，缓步而来。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侍卫，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仪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整个喧嚣的街口瞬间落针可闻。
他看也没看秦烈和顾云书，目光直接掠过脸色骤变的冯氏，最后落在了那群悲愤的苦主身上，停顿了一瞬。
“尔等冤情，孤已知晓。” 萧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氏族人所犯罪行，朝廷已有明断，涉案人等皆已下狱，将依律从严惩处，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所侵田产财物，一经查实，尽数归还或折价赔偿苦主。
此案，由三法司、京兆府协同督办，孤，亲自过问。”
方才还哭闹不止的妇人这会缩着头不敢吭声。
冯氏——也就是柔妃白芷柔的姨娘，脸色白了白，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太子殿下仁德，是大庸之幸。”
“冯姨娘。” 萧屹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冯氏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镇国公乃国之栋梁，盛小姐乃镇国公府嫡女，方才你在议论些什么，可否在孤面前再说一遍？”
冯氏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摇头：“妾身随口胡说，如今已经忘了。”
“哦？”萧屹眉头一挑，似乎并不意外。
他并未追问冯氏，只将目光投向身侧的侍卫。
那侍卫立刻上前半步，微微垂首，随即开口，将之前冯氏说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连语气词都一模一样。
冯氏如遭雷击，浑身抖若筛糠，脸上血色尽褪。
她身边的嬷嬷早就吓得松了手，瘫软在地。
怎么会……太子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一字不差！
他当时明明不在！难道……难道这满街的人里，到处都是太子的眼睛耳朵？！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比刚才直面萧屹的威严更甚百倍。
“不……不……殿下，妾身糊涂！妾身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胡言乱语。求殿下开恩！饶了妾身这一次吧！”
冯氏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哪还有半分方才傲气的刻薄模样。
萧屹却看也不看她磕破的额头，目光平淡地扫过周遭噤若寒蝉的百姓，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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