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盛灼还是干巴巴道:“多谢。”
萧屹没接她这磕磕绊绊的话,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睫毛又长又密,似乎因为窘迫,此刻正地微微颤动。
“不必道谢。”
盛灼诧异地抬头。
萧屹却不闪不避,意有所指往后瞟了一眼,“若不是有些蠢货故意生事,也不会有这些风波。”
秦烈正贼眉鼠眼地跟上来,闻言拳头瞬间紧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不是傻子,如今回过味来,大约也明白自己打林修竹,虽是为了给盛灼出气,但也将她再度推上风口浪尖。
若不是顾云书出来拦他,只怕还要闹得更大些。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甘,还有一丝被当众点破的难堪。
他可是萧屹的表弟,就算他做的不对,萧屹凭什么在盛灼面前这样贬低他!
他瞪着萧屹背影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可脚底却像生了根,没脸再凑得更近。
稍远些的廊柱后,顾云书静静伫立,唯有掩在广袖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萧屹这话,看似是在骂秦烈和林修竹,但何尝不是在说他?
他自认为虽然人微言轻,却仍旧能够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盛灼,但看萧屹三言两语将一切彻底平息,他才明白两人之间如天堑般的鸿沟。
一种深切的无力与清醒的刺痛交织袭来。
他知道自己该无声地离开,如同以往每一次那样。
可目光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胶着在那抹杏色的身影上,心头那点被强行压下的、名为关切与不甘的情绪,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勒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他终是没有离开,只是将身形更往阴影里藏了藏,仿佛这样就能不存在一般。
方才被打得倒在地上的林修竹终于软塌塌地站起身。
自打写了请罪书,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盛灼,这还是自那之后的第一面。
分明不久之前还是他的未婚妻,他因为能站在她身边而欢欣雀跃。
这会却连站在她面前都觉得羞耻。
无论是秦烈的暴怒,还是顾云书的讥讽指责,他都无可辩驳。
至于萧屹。
林修竹无意识地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那是他连妄图比较都觉得痴心妄想的人。
身后众人视线晦暗交织,萧屹却仿若未觉。
只又朝盛灼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将盛灼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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