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心头猛地一沉,仿佛一脚踏空,周身骤然一阵极致的寒意袭来。
怎么会这样?
虽说先前有所猜测,此次父亲或许不能置身事外,但这个时机太巧妙了。
在柔妃刚刚被处置,皇帝余怒未消,正是对她疑心最重的关头。
这会下旨让父亲出征,绝非巧合,更不是什么重用。
滇南叛乱,地形复杂,民情彪悍,气候恶劣,朝廷大军屡次征剿无功,早已是朝野皆知的烂摊子。
而盛巍成名于北境,擅长平原骑兵作战,派他去滇南,无异于将猛虎驱入沼泽,任你爪牙再利,也难逃被泥潭吞噬、力竭而亡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胜了,损耗必然巨大,功高未必赏厚;
败了,或久战无功,那便是现成的把柄,削爵、问罪、甚至……更可怕的后果,都将接踵而至。
且一旦父亲远离京城,盛家便如失去定海神针,朝中若有风吹草动,姑姑在宫中,又将如何自处?
“周叔,” 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陛下的圣旨具体如何说?父亲如今何在?”
周武面色凝重,低声道:“方才陛下生直接下旨,加封国公爷为平南大将军,总领滇、黔、桂三省军务,即日抽调京畿及北地边军精锐十万,克日启程,南下平叛。
国公爷接旨后,已立即与兵部、五军都督府议事,至今未归。属下奉命回府,先行整理国公爷惯用的兵甲、马匹及部分亲卫行装。”
盛灼努力理解这番话中的信息量。
十万精锐!克日启程!平南大将军!
听不出任何差错。
是了,后宫倾轧,再凶险,也多是阴私手段,明枪易躲。
可前朝征战,尤其是滇南那种地方,那是真刀真枪、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不必阴谋诡计,光明正大地需拿命去搏。
盛灼闭了闭眼,她竟无计可施。
“我知道了。周叔,你速去准备,一切按父亲出征的惯例来,务必周全。我先进府,等父亲回来。”
“是,大小姐!” 周武抱拳,匆匆而去。
盛灼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父亲书房的外间,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盛灼立刻起身。
“父亲。” 盛灼迎上前。
盛巍神色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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