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等沙瑞金的怒气稍缓,才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沙书记,说到这里,我就更觉得当初侯亮平、田国富他们所谓的‘调查’,简直如同儿戏,或者说,是选择性的失明。”
“您想,就算是基层派出所调查一个普通嫌疑人,摸排社会关系,第一项是不是查他的家庭成员、主要社会关系?高小琴作为山水集团的董事长、汉东知名的企业家,要调查她,会不去查她有没有兄弟姐妹?吕州湖心岛美食城,当年在汉东是什么性质的场所,去过的、见过的、甚至‘享受’过的人,汉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吧?可当年,有一个人,哪怕一个人,向调查组提过高小琴有个双胞胎妹妹叫高小凤吗?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周瑾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这不是调查,这是走过场!是有人刻意捂住了盖子,或者引导了调查方向!他们根本没想往深里挖,或者说,不敢往那个可能牵出某些人的方向挖!”
沙瑞金闻言,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坐回沙发,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发白。周瑾的分析像一把冰锥,刺破了他记忆中某些模糊的疑点。是啊,当初对山水集团、对赵家势力的调查,在某些环节上,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纱,难以触及核心。现在想来,如果高育良这个层级的人早就深陷其中,并且刻意隐瞒了关键社会关系(高小凤),那么调查受阻、线索中断,就完全说得通了。侯亮平的莽撞或许是真的,但田国富等人……其背后是否有更复杂的意图或顾忌?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冰冷的失望。
过了好一会儿,沙瑞金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地问:“那么,祁同伟呢?你昨天说,他问题不深?”
周瑾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话题转到祁同伟身上,语气相对平和了一些:“沙书记,关于祁同伟,我后来也系统地了解和分析过。撇开那些被人为放大的问题,他真正的核心错误,其实比较集中。”
“第一,是他在担任公安厅长期间,利用职权,安排了一些老家村里的亲戚朋友,在公安系统做一些辅警、停车场看门之类的临时性工作,工资不高,一个月就几千块,算是给条生活出路。而且,他调离公安厅前,已经将这些人都清理了。这事违规,属于以权谋私,但情节和后果相对较轻。”
“第二,就是他和高小琴的关系。这里有个关键背景:他的妻子梁璐老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他和高小琴在一起后,高小琴为他生了一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已经被梁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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