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死仙山脚下停下脚步。
死仙山不高,却让所有修士望而却步。
所有人都仰着头。
天空在燃烧。
不是云,是两尊法相。
血帝的法相,是纯粹的“物”。
没有多余的形态,就是一尊千丈高的、披挂血色重甲的巨大人形。
铠甲厚重如山,每一片甲叶都由亿万生灵的血肉凝练而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神通,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片天空为之凝固。
他的武器就是他自己。
万兵血披风在他身后展开,覆盖半边天穹。
十八般兵器已经化作十万八千柄,每一柄都在呼吸。
都在等待,都在渴望饮血。
他的对手,是第一魔尊司徒弘。
司徒弘的法相,是纯粹的“法”。
那是一尊通体透明的、由无数符文交织而成的人形。
符文流动不息,每时每刻都在重组、演化、推衍。
法相没有固定的形态,有时是人,有时是宫殿,有时是星河。
有时是——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可能”。
他的武器是算计。
每一步都在算计,每一息都在推衍。
从千年帝国的崩溃,到七种极端思想的诞生,到登神长阶的最后一步。
他把整个世界都当作一盘棋。
而此刻,是收官的时刻。
晴儿看着天空,忽然觉得眼睛刺痛。
不是因为光,是因为那两尊法相的存在本身就在撕扯她的认知。
血帝的“物”太沉重,沉重到让空间都开始塌陷;
司徒弘的“法”太复杂,复杂到让时间都开始扭曲。
他们还没有真正动手。
只是在“存在”。
就让方圆千里的修士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林七雨站在她身侧,仰着头,紫眸深处映出那两尊法相的倒影。
“谁赢?”
晴儿问。
林七雨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说。
“血帝是物力最强,司徒弘是法力最强。
两种‘最强’撞在一起——”
他顿了顿。
“看谁先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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