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磊第一次在卢菲家的饭桌上“挣面子”，其实他自己不知道。
那天是卢菲外公八十大寿，亲戚们聚在卢菲家老房子里，摆了三桌。慎磊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阵仗，提了两瓶酒进门，规规矩矩叫了一圈人。卢菲妈妈牵着他挨个介绍，说这是小慎，我们菲菲的对象，在医大附院当医生。
亲戚们表情各异。
大舅妈夹了一筷子菜，眼皮没抬：“医生啊？哪个科？”
“急诊外科。”慎磊说。
大舅妈“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那意思很明显：急诊科？那不就是跟救护车打交道的？能有什么出息？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卢菲妈妈正要开口，慎磊自己说了：“急诊科最练手，什么急症都能碰到。舅妈家里有人不舒服，随时可以找我。”
大舅妈嘴角撇了撇，没接话。
这场生日宴的后半程平平无奇，吃完饭切蛋糕，切完蛋糕散场。慎磊帮着收拾碗筷，大舅妈一家先走了。人刚出门，大舅妈的女儿——也就是卢菲的表姐小燕——就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妈！慎磊你记得吧？菲菲那个对象！”
“怎么了？”
“我刚上厕所翻手机，他们医院公众号上有他！”小燕的声音又急又亮，“上个月有个工人手被机器绞了，是他接的，四根手指全接回去了！上面写着呢，‘急诊外科主治医师慎磊’！”
大舅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第二天早上卢菲妈妈去菜市场，大舅妈破天荒在鱼摊前截住了她。
“菲菲妈，”大舅妈难得讪讪的，“那个……你女婿，接手指那个事，是真的？”
卢菲妈妈手里提着条鲫鱼，腰板挺得笔直：“什么真的假的，医院公众号都登了，还能有假？”
大舅妈“啧”了一声：“那这孩子挺厉害的啊。急诊外科，那不就是电视剧里那种，什么都能缝什么都能接的？”
卢菲妈妈淡淡地说：“差不多吧。反正我们小慎在科里是骨干。上回他们院长还夸他了。”
这句“院长夸了”是她自己加的，慎磊从来没跟她说过院长夸他什么。但卢菲妈妈说得理直气壮，就好像她亲眼看见院长拍慎磊肩膀似的。大舅妈讪讪走了，当天晚上，卢菲收到了表姐小燕的微信：“菲菲，你对象那个科，是不是挂不上号？”
卢菲回：“你要看病？”
小燕说：“不是我，是我妈，她腰疼好久了，骨科排不到号，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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