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能感受到沈佑清的体内没有半分源能波动,或许是被下了某种源能抑制剂。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逃离这里。
脚下的雨幕逐渐向上回溯,沈弦的身体也逐渐扭曲。
南太平洋,某一处边远小岛,这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咸湿的海风常年吹拂着茂密的椰林和白色沙滩,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一座简陋却牢固的木屋藏在背风的山崖下,那是沈佑清用她操控蚕丝的能力和所能找到的一切材料,艰难搭建起来的避难所。
在南海的风暴当中连续迁跃了将近十个小时,沈弦才逃离到了这一处地方。
但与此同时,他用于迁跃的溯雨,其中的力量也是所剩无几。
沈佑清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源能抑制剂的药效正在慢慢丧失。
此时,沈弦琥珀色的双眸里布满了血丝。
屋内,沈弦躺在铺着柔软干燥海草的床铺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腹部那恐怖的伤口虽然经过了清理和包扎,但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气息。
沈佑清跪坐在床边,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和深重的疲惫。
她苍白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散发着微弱的莹光,白色的长发凌乱地垂落。
衬得她那缺乏黑色素的、血红色的眼眸更加醒目。
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听不到哥哥痛苦的喘息,也听不到窗外海浪的喧嚣。
世界对她而言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她的世界,只剩下指尖的触感,和视觉所及的一切。
沈佑清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的脸。
她的指尖缠绕着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蚕丝,丝线另一端轻轻连接在沈弦手腕的几处穴位上。
这不是攻击,而是她能做到的最精密的能量疏导和精神感应。
或许是由于脑部供血不足,他现在的意识很模糊。
如果从医学上来看的话,现在沈弦的状态就很奇怪。
按理来说,这种伤势程度他已经是死人了。
只是靠着溯雨才能吊着一条命。
她试图用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像织就最精密的网一样。
小心翼翼地探入哥哥近乎枯竭、濒临崩溃的身体内部,引导着他体内那微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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