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的越来越大。
高高的长阶之上,沈弦一步步地往上走着。
斗笠之下的那张脸看不出表情。
大仇即将得报,他的心中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愉悦与畅快,也没有疯狂。
反而,是很不寻常的平静。
沈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风和雨打在他的斗笠上,滴答滴答。
沈弦一步步地向长阶之上走着,看向了远方。
暴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浓雾却未散,反而更加粘稠沉重,如同巨大的灰色裹尸布,包裹着高耸入云的主塔。
观景厅四面都是巨大的特种玻璃,本该俯瞰整个山脉,此刻却只能看到一片令人窒息的灰蒙。
厅内灯火通明,奢华无比,柔软的地毯,名贵的艺术品,与塔外的肃杀和下方的血战形成诡异对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熏香的甜腻味道,却压不住那从门缝渗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咚!
厚重的大门被沈弦一脚踢开。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胸前的伤口虽然在溯雨匕首的作用下不再流血,但那焦黑狰狞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沈弦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如同万载寒冰,冷冽得让厅内温暖的空气都几乎冻结。
厅内只有两个人。
正对着门口的华贵座椅上,坐着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
云刀辉身着虹翼高层的制服,橙灰相间,半、白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
他其实早已听到了下方的动静,也知道谁会上来。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未动的酒。
在云刀辉的身后,一位衣着华丽、体态雍容,却脸色惨白如纸的妇人,正死死搂着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男孩。
那是云刀辉的妻子祈心和他的孙子云子铭。
祈心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男孩则把脸深深埋在她怀里,不敢抬头。
沈弦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云刀辉身上。
四目相对。没有咆哮,没有质问。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你来了。”
最终还是云刀辉先开了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沈弦没有回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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