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
生物钟让沈弦准时睁开了眼睛。
通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的阳光应该是温暖的,带着亚马逊雨林特有的湿润热气。
但此刻,沈弦感觉自己像是睡在北极的冰窟窿里。
房间里的温度计显示:零下 8℃。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冰晶,在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尘埃光泽。床头柜上的那杯水已经完全冻实了,就连放在地毯上的拖鞋表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源能溢出的表现。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位冰系刀姬昨晚情绪过于高涨且运动过量后,导致体内寒气失控外泄的后遗症。
沈弦试图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被“封印”了。
一条光洁、修长,但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大腿,正肆无忌惮地横跨在他的腰腹上,像是一把沉重的锁,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沈弦叹了口气,微微侧过头。
入眼的是一头如黑色海藻般铺满整个枕头的波浪长发。在那黑色的发丝掩映中,露出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侧脸。
叶雪烟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平稳。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锋利感的冰蓝色眸子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大概是因为冷,虽然冷气是她自己放的,她整个人像是一只寻求热源的章鱼,手脚并用地缠在沈弦身上。
脸颊紧紧贴着沈弦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弦的锁骨上,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
最要命的是,那件昨晚还好好的丝绸睡裙,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这就破布,凄惨地挂在床尾的衣架上——或者说,是被扔在那里的。
此刻被子只盖到了她的腰际,大片雪腻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冷空气中,上面还隐约可见几处淡淡的红印。
那是沈弦留下的。
沈弦的视线往下移,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里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咬得很深,甚至有点淤血,伤口周围还覆盖着一层怎么擦都擦不掉的薄霜。
“……属狗的吗。”
沈弦低声吐槽了一句,抬起那只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试图把压在身上的那条腿挪开。
手指刚触碰到她的大腿肌肤,滑腻如凝脂,但温度却低得吓人。
“唔……”
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不满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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