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总部核心指挥大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躁。这种焦躁并非源于激烈的战火,恰恰相反,它源于——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已经是深渊舰队撤离后的第四十八个小时。
在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全息星图上,原本密密麻麻标注着深渊战舰信号的红色光点,在两天前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火炭,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月球背面那个曾经如同噩梦般敞开的空间裂缝,现在平滑得就像是一块从未破碎过的黑镜。
“这就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墨玄夜站在星图前,手里的电子教鞭敲击着屏幕,发出笃笃的脆响。他的声音沙哑,眼里的血丝比两天前更重了,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崩到了极限的琴弦。
“没有掩护射击,没有布雷封锁,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只用于侦查的生物眼。”墨玄夜调出一组数据对比图,“这是一次断崖式的撤退。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在后台直接拔掉了服务器的电源插头。”
“那又怎样?”
方泰坐在指挥席上,手里捏着两颗用来盘玩的核桃(其实是特种钢珠),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他们滚了,这不是好事吗?”
“老方,你打了一辈子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墨玄夜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蓝光,“当你的敌人——尤其是深渊这种拥有绝对科技优势的敌人,在并没有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情况下突然全体撤退,这通常只意味着两件事。”
墨玄夜伸出两根苍白的手指。
“第一,他们在诱敌深入,准备了一个大到足以把地球一口吞下的陷阱。”
“第二,他们在憋大招。比如正在轨道外围组装某种我们探测不到的、足以把太阳系直接蒸发的歼星武器。”
说到这里,指挥大厅里的气压骤降。
几百名参谋和操作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恐惧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是啊,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不敢相信它是真的。
人类已经被深渊压着打了太久,久到大家已经忘记了胜利该长什么样。
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
沈弦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指甲刀,专心地给沈佑清修剪指甲。沈佑清乖巧地缩在他怀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时不时还要凑到沈弦嘴边喂他一口。
这温馨得有些过分的画面,与周围那种末日临头的紧张气氛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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