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采用了最新的虹膜识别技术,但在沈弦把手放上去的一瞬间,门锁发出的并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一声极轻的、仿佛齿轮咬合的脆响,大门随即无声滑开。
玄关处散乱地踢着两只毛茸茸的拖鞋,一只正着,一只反着,显然主人在脱鞋的时候急不可耐,或者单纯就是懒得摆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气,像是薄荷混杂着某种高档红酒在冰块中融化的味道。
这是独属于叶雪烟的味道。
沈弦换好鞋,脱下那件沾染了机场寒气和离别愁绪的风衣,挂在衣架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靠近心脏的那个口袋,那封粉色的信纸静静地躺在那里,隔着布料传来一丝微弱的热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酸涩的情绪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然后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隙,透进一道丁达尔效应明显的灰尘光柱。
原本整洁宽敞的客厅此刻简直像是盘丝洞——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游戏光盘盒子,几袋拆开的薯片摇摇欲坠地堆在茶几边缘,还有几个空掉的可乐易拉罐被捏扁了扔在地毯上。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那个拥有着绝世容颜的罪魁祸首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式真皮沙发上。
叶雪烟穿着一件明显属于沈弦的白色衬衫,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了大片白得晃眼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下摆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长腿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架在茶几上,脚踝处戴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脚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戴着一副专业的电竞耳机,手里握着手柄,细长的手指正以一种惊人的手速在按键上飞舞。
电视屏幕上,一只巨大的BOSS正在发出临死前的哀嚎。
“死吧,杂鱼。”
叶雪烟嚼着嘴里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嘲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慵懒中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慢。
沈弦没有出声,静静地走到沙发背后。
他看着叶雪烟的后脑勺,长发随意地挽成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后颈上。
那截后颈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或者是闻到了沈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叶雪烟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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