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吵。
小贩的叫卖声,音响里震耳欲聋的雷鬼音乐,游客的嬉笑声,还有流浪狗的吠叫声。
这些声音没有经过任何降噪处理,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往沈弦的耳朵里灌。
沈弦走在人群中,身体本能地紧绷。
穿过喧闹的主街,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蔚蓝得令人心悸的大海,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沈弦的视线。
那种蓝,深邃、通透,在大理石般的白云下,海面波光粼粼,像是一块正在呼吸的巨大蓝宝石。海浪拍打着白色的沙滩,发出那种极有韵律的“哗——哗——”声,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催眠曲。
而在沙滩的最边缘,靠近环岛公路的地方,有一座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两层小楼。
门口挂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冲浪板,屋檐下垂着一串串用贝壳做的风铃。
一块手绘的木质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梁上,上面画着一只抱着冲浪板的蓝色鲸鱼,下面写着店名:
【Blue Whale(蓝鲸)·花与浪】
就是这里了。
沈弦停下脚步。他站在距离店门口大约二十米的一棵椰子树阴影里,没有立刻走过去。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频率,比他在深渊面对凯卢斯时还要快。
他看到了她。
店门口搭着一个凉棚,阳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
一个女人正坐在凉棚下的小马扎上。
那一瞬间,沈弦甚至有点不敢认。
记忆中的夏浅浅,总是留着长发,穿着宽大的练功服,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白,眼神总是躲闪,手里永远紧紧攥着绿翼。
但眼前这个女人。
头发剪得很短,刚刚过耳,发梢有些乱,被海风吹得支棱着,显得利落又精神。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上面沾着点油彩,上半身是一件宽松的吊带背心,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
她的皮肤变了。
不再是那种像瓷器一样易碎的白,而是一种像是被阳光浸透了的、泛着光泽的小麦色。
那是只有在赤道毫无保留的暴晒下,经过数千个小时的海风吹拂,才能沉淀出来的健康色泽。
此刻,她的周围围着四五个当地的小孩,光着脚丫,正眼巴巴地盯着她。
夏浅浅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不是源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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