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泊对岸,宋江大营。
宋江、卢俊义与吴用站在瞭望高处,眼见自家战船归来,心头先是一松,可随着船只靠岸,那点松懈瞬间化为冰水浇头般的寒意。
船,回来了不少。
人,却只下来了稀稀拉拉两三千!
更要命的是,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等一众水军头领,连同他们的战船,竟无一人一船靠岸,只在远处水面上略一停顿,便调转船头,毫不犹豫地驶回了那烟波浩渺的梁山深处!
“这……这是何故?!”卢俊义失声惊道,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
吴用手中羽扇僵在半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坏了,坏了……只怕是……哗变,还是……倒戈?”
待到关胜、呼延灼、徐宁、索超等将垂头丧气地走上岸,来到中军大帐前,“噗通”一声齐齐跪倒时,宋江心中的那点侥幸被彻底击碎。
“公明哥哥!末将……末将无能!损兵折将,罪该万死!”关胜以头抢地,声音嘶哑,那张平日里的重枣面皮,此刻竟是灰败不堪。
“到底发生了何事!李俊兄弟他们呢?还有一万多的将士呢?!”宋江强压着滔天的惊怒,声音都在发颤。
关胜不敢隐瞒,将金沙滩上所见所闻,史进如何“欢迎回家”,公孙胜如何诛心质问,史进的“夜壶”比喻,李俊如何带头请降,石秀、杨雄如何临阵倒戈,以及近万将士如何心甘情愿留在梁山……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他每说一句,宋江的脸色就白一分,听到最后,宋江身形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住,吴用连忙在一旁扶住。
“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叫从宋江喉中迸发出来。
他猛地推开吴用,双目赤红,指着跪在地上的关胜等人,浑身哆嗦,状若疯魔:
“废物!一群废物!一万五千精锐,刀未出鞘,箭未上弦,就这么……就这么降了?!连李俊、张顺他们都……都背叛了我!你们还有何颜面回来见我!来人!将关胜、呼延灼……将这些丧师辱节的败军之将,与我推出去,斩讫报来!以正军法!”
帐前侍卫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动手。
卢俊义急忙上前劝阻:“哥哥息怒!此事蹊跷,非战之罪!实是那史进小贼奸猾,巧言令色,蛊惑军心!若斩大将,岂不正中贼人下怀,寒了剩余将士之心?”
吴用也死死拉住宋江的袍袖,急声道:“哥哥!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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